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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果的滋味

作者:hap19630904發表于:2019-11-14 08:19:28  短篇隨筆散文關注度:楊柳岸網絡文學為您統計中..

在那物質匱乏的年代,酒足飯飽是過年過節才能享受到的,人的身體經常處于饑餓的狀態。但那時山上名目繁多的野果卻充當了我們的美味佳肴,可以直接吃的有楊梅、羊米飯、吊幾、山幾、閣乓、胡樂子、杭幾考、懶柿、萵娃字、牛卵子、茶包等,可以磨粉做豆腐的有板子、苦珠等,能做涼粉的丁棒子等等。我要說的不是這些,而是現在市場上琳瑯滿目可以登大雅之堂的水果。我記憶深刻終身難忘的有三種水果。第一種是蘋果。大概是1973年,下放在龍溪(現在仁和青年隊)的北京地質學院的幾個干部到塘下找當赤腳醫生的父親看病,提了些蘋果作禮物送給父親,我當時剛好在場,他們就順手拿了一個給我,嘴里說“小朋友吃蘋果“。我才第一次認識了蘋果。我接過蘋果,飛快的躲起來一個人把蘋果吃了,當時真是覺得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了。但現在要我回憶這個蘋果的味道,是脆的還是粉的酸的還是甜的卻記不大真確了,就模模糊糊的,但這又是一種十分美好的感覺,所以至今還記得。第二種是香蕉。我第一次看見實物香蕉是1982年暑假,之前我只在電影里看見別人吃香蕉。那年,我農校畢業離校從井岡山拿山回家中途要在吉安市住一晚,下車后看見賣香蕉的,就買了一扎(約10斤),到飯店住下后就迫不及待的掰了一個償償滋味,結果是又硬有澀,我趕緊吐掉,心想,這個味道還能吃嗎?問同屋的同學,他說你這個香蕉還沒有熟,要放十天半月等熟了后才能吃。第二天,我坐輪船到仁和后在公社社辦企業工作的表姐處歇腳,把行李(包括香蕉)放在表姐這里,吃過中飯后就回家幫助家里忙”雙搶“去了。等我忙完”雙搶“再去仁和,香蕉早吃完了。這次的香蕉我沒有吃上。我到縣政府辦公室工作時,經常有些剩余的接待用水果,我大概是那時候第一次吃香蕉,記不大真切了。第三種是草莓。1989年,我在政府辦當農口秘書,年底,地區開三級干部會。由于當時整個吉安地區農業的比重大,上下對農業是十分重視的,在這次的三級干部會上,分管農業的吳副專員作了《農業安天下,興農爭朝夕》的專題講話。在吉安參加會議的縣委縣政府領導在會議期間就研究決定我縣將參照地區的規格和做法盡快召開全縣三級干部大會。這個事定下后分管農業的陳副縣長要我和縣農辦的一位同志(該同志現任吉安市委統戰部副部長)趕往吉安為其準備會議講話稿。那天我兩與峽江縣參加會議的縣委縣政府領導及農口部門負責人在同一張桌上共進午餐。邊吃邊上菜,其中有一道菜上桌時,縣水利局宋局長就說,這是草莓。怕別人沒聽清,又說了一遍。這時縣委書記接話,老宋,什么草莓啊,這是蘑菇!我那時沒有見過草莓,以為草莓也是一種食用菌。直到1996年,我到羅田鄉當鄉長時,當時新余鋼鐵廠一個職工想到羅田來租地種草莓,就提前在店前村委搞了大棚栽草莓做示范,我才見到了草莓的真容。草莓與蘑菇,一個是水果,一個是食用菌,根本不是同類,宋局長為什么把蘑菇認作草莓呢,我到現在仍百思不得其解。

比我晚一輩以上的人看了上面的文字一定會笑我孤陋寡聞或以為我在編故事逗大家玩。不是的,這都是我親身經歷的事,一點沒有虛假的成分。也許,沒有經歷過短缺經濟時代的人無法理解這些。比如餐餐只能吃半飽、連續一星期吃干菜、一顆糖咬成兩半分兩次吃等。現在物質供應極其豐富,天天可以變換花樣吃不同的水果,南方的、北方的、熱帶的、寒帶的,應季的、反季節的、國產的、進口的,應有盡有,吃無止境。這是社會發展和科技進步的結果。90以后出生的人,也無法體會上一輩上幾輩人的人生況味。羊米飯、吊幾、山幾吃得一嘴烏黑;放牛、戽魚、裝弶、打梭、踢榜、打子、搭羅拖等等等等都在逐漸退出歷史,以后的人也體會不到其中的樂趣。(峽江水利局胡愛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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